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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书标点
一･集量论本及释･皆陈那晚年所作。畅生平之心得。摧异论而无馀･洋洋巨观･允为宗极。顾梵筴既亡･唐译随失･
番藏仅存传本･亦以推崇法称･无所阐扬･圣言晦采･盖已久矣。今辑陈那量论･特表而出之。
二･集量所详･在现比二量･馀相似義･附随而见。论本二百五十颂。次第六品。大都先出正宗･後申征破･科段如别。
今抄略要。但录本宗。所破各家･擧目列末。
三･番藏集量本･释･Tshad-ma kun-las btus-pa（ḥi hgrel-ba）均有二译。一为堪布金铠。gsel-gyigo-cha
度语信慧･dad-pa ces-rab 同译･略称金本。一为堪布宝持护･nor-hdsin bsrun-ba 度语狮子帜･seṅ
rgyal 同译･略称宝本。二者先後无考。审其文義･似金本先出･故多讹略･宝本乃重翻订正･然以理门格量･犹不备
也。今據番藏柰旦版
本･折中文義･期得其真。
四･陈那著述･简奥难知･此征诸奘译缘论等籍而可见者。今抄转译･更恐逆臆失真･故循文绎意･不务支蔓。颂本
章句･略存其式。意在引发研寻･示要而已。畅译全文。俟诸博学。
五･集量所宗。理门导首。奘师历学五印･习论三周･归译理门･辄遗本论･盖以此也。然不勘集量･门论幽微亦未易
晓。今逐论文･编号便勘。凡本论文段･记数弧内･所对文段･记数其下。如记
门第七十八段･对检“理门证文”本
六･晚近治印度逻辑而称擧集量者･有印度人费氏。S. C. Vidyabhusana. 其先著印度中世逻辑。The mediaeval
school of Indian logic, 1909. 论及集量･列名擧義･备为错乱。後重著印度逻辑全史。The History
of Indian logic, 1921. 更张旧说･误解犹半。今一一附为辨正･以杜讹传。
七･是抄所據原论･承北京图书馆通融邮借柰旦版本･乃得对勘完篇･志此以表感谢。
大文六品都二百五十三颂
今此论端以因果圆满赞说为量
当说利乐･示现･
一切量论总集其義成兹集量･
别所量義者･依量而起故･及多所倒执故。／此中･
唯说二量。／何以故･
所量唯有自相･共相･更无其馀。当知以自相为境者是现･共相为境者是比。／若以所
谓无常等相取色等境･或非一时所取･此复云何。虽有其義･亦由所量相合。
谓先未设假名但取色等･境已･次由共相分别无常･如是由意结合无常色等･故非馀
量。
或可难言此乃多识于彼義各别知者･亦不得成异量。／何以故･
若以多识说为量者･此量应成不相合。
譬如念･欲等･皆依前心所分别義･不成馀量。／此中･
谓若有智无分别者･是为现量。／所谓分别复如何者。
若于勝意乐声立名差别说为善相･于诸种类声说为家牛･于诸功德声说为白物･于
诸作业声说为能饮･于诸实事声说为有角･此等随一相属皆成差别。馀复有以一空
无异门差别一切義者。若離此等分别乃为现量。／先言五根。且依根境二法乃生诸
识･由何立名从根不从境耶。
立名不依色等境者･色等亦与他身意识等相共故。唯于不共施设假名･如说鼓声及
与麦芽。
等和合境･所缘云何。又诸根自相･谓各有其自境非事自相者･复云何说。
以彼多事所合故･说为各根和合共行之境･非无差异分别。／即此義云･
如是且说五根所生现量智无分别。／依馀意乐复论其他。亦俱以離分别而说。
若意亦缘色等境时。如所受相而转。此无分别。又贪嗔痴苦乐等。不待根故。唯自证是
现量。／如是。
诸观行者離教分别观察唯義。亦是现量。／
耶。实无是義。
彼于境義有贪爱等虽非现量。然说自证则无过失。此等亦显现故。
且错乱智者。如于阳
亦似现量。比量及彼果智。皆分别先前所受故。亦非现量。／复次。
此说量果不如外执離量有体。但智成果。即彼生时有境界相。谓具作用分别。
如果似因而生说为取因。彼无作用不成。今此亦尔。
此中识显现二种而生。谓显现自体及境界。依此二种有所自证。即为量果。／何以故。
若识以所俱境为義时。即有与彼相类各别自证。分别欲不欲義。／若唯外義
所量时。
此亦唯识自证自体。无所观待显现彼境。而为彼量。／何以故。
如如義相白非白等识上显现。即彼证知诸相量彼彼境。如是如是施设量与所量。以
一切法无作用故。／即此義说。
所云识有二相。云何当知。
境者。谓色等。识者。谓显现彼。境识者。即与境相类似之识。凡识皆显现彼義及自体。不
尔境体即识体者。两者应成无别。或则後时生识应不得取昔境。何以故。非彼境界故。
以是凡识应具二相。
为自比量及为他比量。／此中。
由下所说三相之因观所比義。是谓为自比量。／此复。
如前现量依二种分别相以说量果。今此亦尔。／若彼二量俱有分别相者。其异云何。
现比二量所缘境界各异。其相别故。自体亦异。／于此比量分别境体二事者。
现比二量如其自体。所取各异。／若现量境为声所诠而成所比。亦见比量得转现境
如触由色知耶。此不得尔。现量所转者皆非比量境。何以故。
云彼馀者。但以前所见色为因而比所触。是则彼色離现量相。别由所触共法以成比
量。不可说为现量所作差别。故无二量一和合境。／若现量无言说者。即见等境说名
见等。当复云何。此无有碍。
以见闻觉知相门而诠诸義。应知即非自相。如是眼识所见境界。亦由意识分别为靑。
乃立靑名。／此复。
眼识所受離非靑等境。意识亦得而施言诠。此即意识二相。所谓非自相所显者。故義
自体是现量境。意诠共相则比量境。
所比
品
定･说彼无处无。彼无处
无处无･是因三相･由以分别有因之法。／即以是故得说彼为智耶。不尔。云何。
如何得成。
此谓三相因作能知增上力故。彼观待分别自体･说为分别之因･亦如作者无待不成。
／即由所说三相因中･
以各自相成非因者･谓所比有中･彼同类无･彼无处有。彼同类有中･所比是无･无处是
有。又无处无中･所比是无･彼类亦无。以互具二成非因者･谓所比有中･同类是无･无处
是有。又所比有中･彼无处无･同类亦无。又彼同类有中。彼无处无･所比亦无。即从是等
成六似因･義准可知。／如说･
此中･
或有说言･以烟为因･得知与彼相应之火･非相应地･是故烟所比者唯馀法火。
馀复说言･宗中火地二者世间共知･无容比度･但二相属为烟所比。／･且难初计･
馀法火中烟已可得･今擧烟因･更复比何。
火与彼地相应･由烟可得･火为所比･彼地何故不许如火亦为所比。／又难後计･
云相属者･如云有烟处乃有火･此则可尔･无有与火或烟二法为相繫者。
又说相属･有所属者为火･应成第六啭声･谓彼之火。／今云彼处有火是第一啭･若以
为相属者･
如是未说与自相属者何･不成所比。／若复･
谓说彼有火言以義准知相属者･前擧方便亦不能比。
此不能显与因相应不離故。／如烟与地非定相应而成所比･今说相属何不亦尔。安
立有异故。何者･
若于馀处见火与烟曾不相離･次于馀境唯见烟时･亦得说彼有火･如是成就彼处与
火相应。不尔･所立地烟皆各各别･如何可成。此依共相而说有烟则有火故･以是因法
得于馀处显示决定。非唯法为所立･亦非相属。
若因于法见决定者･与法相应有法亦成。／此中･
如火有
必具者。此唯由非实德等拣别得成･如是不见非火一切法故･得成为火。
此中由德拣别非实非业･香简馀德･好简馀香･乃至殊勝简馀非优昙花･由以各各简
别能知。／不尔･
譬如于火见烟･後时欲如彼转乃得分别者･此决不成･亦如一切非火诸法後时不可
得故。或火所有光
知能立门中所见相者皆非差别自相。
且火法外无有具彼火共相者･故不成馀法。又非见依一切故･无有二性相共。但以相
似而说･转一所依･亦转一切･实是多法。如是当知所比者唯有少分。
谓烟亦唯烟性
故。／复说颂言･
如自以因知有相法･欲他亦知･说三相言･是谓为他比量。于言因中设智果名故。
能立三相随有未说･皆成缺过。／且诸因明论中于为他比说所比法为宗･其義如何。
今答此问･
外论诸分中说所比･非能立性･生犹豫故。今谓因境之義乃为所立。／此复･
云自体者･是所立体･不为能立･由是遮遣似因似喩。彼虽待成･然本不欲为所立故。云
己所欲者･不待自论･
于诸宗中皆欲成立法以差别有法･彼有法中即应无有馀现量比量自教及共许法
违遣所立･是谓不违。唯此显示所立圆满･否则相似。如说声非所闻･甁等是常･量不能
量境等･此皆违其所许･说为似宗。若本不共无有比量･而是世间共知･亦得与违。如说
怀兔非月･以有体故。此皆遮遣法自相门･如是应知于法有法差别及自性亦有其例。
如说一切言皆虚妄･意谓凡有言词彼皆不实･此能诠言应在所遣･是即两者自性相
违。言所诠義唯此是实･亦复不成･则为两者差别相违。
名曰宗违･是为宗过･如说声常･一切无常故。
此说宗与因违･又是宗过･两俱非理。／所以者何。
且说违宗非理･以此依异喩方便理无违故。异喩能说无所立处亦复无因･即显声非
一切故无无常。
说宗过亦非理。此由合说声非一切为因･而犯不成･声即摄在一切中故･又此因是宗
一分故。若声与馀法合以说一切･声摄于内･非一切因不成。若除声说一切･如是非一
切因同宗差别･即宗一分为因･亦是不成。如说声无常･以无常故･此是不成因过･喩复
有过･不关于宗。／成质难论以此相违摄似因中･即由此相･
彼论复说相违有二･与宗義相违及与能立边相违･此中二皆不具･故非相违因过。／
说所立已･今当说因。此中･
此中详说宗法故･先当观察。
无过。
理应总摄之義乃为所比･如前已辨。然彼总宗所摄一分･唯法或有法･亦得假说为宗･
因是彼法故无失。如说布衣。／此复。
显论者说所作性。两俱或随一成犹豫者･如于烟有疑而成立火。有法不成者･如说我
体周遍･随处有乐等故･／又此宗法性中･
譬如两俱随一不成･或犹豫因。
若非宗法･必俱许者始成能破･如说声是眼所见性。又俱许乃为能立･如说声由缘别
而差异故。异此即非立破。／此云何知･
若已成就宗法性者乃为能立･已成就非宗法者乃为能破。／云宗法为能立性者･
彼处如是･”若即以烟成立相应火者･应是宗義一分为因。亦非所比火中得说见烟･
火已共知。应成无比量故。是故言彼处者决定说地･地即有法。此法･有法･非以德与有
德方便差别･但由所立能立说故･无有过失。又非以有法成立于法･如说以火立触･例
前可知。
立诸差别法定有一因･譬如木片等。是故唯以馀法为所立。／何以故･
云如是者･即彼馀法差别有法･而为所立。亦以是故･得成因法与所立法互不相離。
复有异方便故应说･
如说声非是常･业亦应常故･常应可得故。
而另立应成故。以先有执无质碍故为常･今但由宗以说过难。／既唯宗法为因･
共相而相类相似者･是为同品。此复于所立法･
若以无异性说同品･彼应亦为宗耶。／不说分别･则有此过。然非无异･此谓甁等所有
无常･即非所立。以是･
说此同品有者应理。／次复于所不乐异品唯遮止有。故说为无。
若同品所馀为异品者･因莫不转异品･应无有因。如所作性･无常同品中有･而彼无常
所馀苦无我等亦有故。若与同品相违为异品者･应唯所立相拣别者知其为异。如说
火有暖触･由彼得知无暖冷触以为异品･其非冷暖即不可知。
如是以同品无处为异品。云异品无者･即是同品无处非有之義。所作性于无常以是
为因･于无我等亦然･彼等无处亦无故。／
为犹豫因耶。不尔。
非诸共相皆生犹豫。如说所作是甁･现见衣等无甁处亦所作･此则犹豫。谓无常无我
等是所作者･于彼无处曾所未见･是以具足因相有所拣别得成为因。
为三类･所谓于同品有･无･及有无俱。及字後加･遮错解故。此等各别有三･谓同品有者
于异品有･无･及有无俱。如是同品无及俱中同此分别。
对不许空等法时如何说耶。此无犹豫･彼法既无･决定不转･故无有过。
释成･如次当说。所量性故声常･所作性故无常･无常故勤发･所作故常･所闻故常･勤发
故常･无常故勤发･勤发故无常･无碍故常。
法･如以异分积聚性故成立为馀法用･如是亦能成立积聚性馀法。此成多种義故･即
彼二因所摄故･不异九句。
此意依类及事而言･一数者･谓若有因皆属同类中有。以是为所乐说。／何以故･
若有所说因相两违而一处者･见成犹豫。如所作性及所闻性･两者依声则生疑惑是
常･无常。
譬如以非眼所见性及现量性･说声非实･非业･此则不定･故应乐说一性。／依此乐说
一性･不将有犹豫决定俱不成者耶。无如是过。何以故･
此中具犹豫决定二相者･互生疑惑･不审是何･是为相违决定。／若不相违各具因相･
如所作故无常･又勤发故无常･此亦得决定耶。
此中成一義故･虽是多法･说为一性亦不相违。／
故･如何所闻性以不共故亦为犹豫。
犹豫因･是即疑因所摄･且一边顚倒故。
俱不违･故为疑因。其依同品俱分者･拣别馀故･亦得为因･是谓差别。／
是常･所闻性亦得为因耶。如不能说所作等是无常因･容有此義。然两俱可得一義为
相违故･是犹豫因。此唯依现及教
若害违意乐为相违因者･如积聚性因云何不成不为他用。以有为他用之因故。复云
何不成相违决定。不见犹豫･非彼类故。但于为他用差别義成顚倒故･而为相违。如是
意乐成立非积聚他所用･而非积聚现比不得无有其法･故无犹豫･成相违因。又如观
察成违害者･倒立有法自性差别･亦说相违。如以勤发性因说声非声･及非所闻･是二
皆以法所差别之有法为所立故。／次复说言･
诸因明论中说因方便唯诠宗法。如说所作性故。知属于声。所馀二相彼未详故。今以
喩显。
一切者。次所说。
法者。若是其常见非勤发。此中亦是由能立门说成所立。具此二喩。决定显示因宗不
離。
前者同法所说遮非。後者异法褈说遮彼。是故不许常法。亦得成异法喩。／
法说因为宗所随。第二异法何不亦说因无宗不有。乃作宗无因非有耶。以如是说能
显彼因同品定有异品则无。倒说则非。如说甁喩。因是随宗。亦得说宗是随因耶。此不
得说。不遍同品因则所立不随故。／复次。
若异法如同说诸非作彼是其常者。则应以非作故成不许常。若同法如异说诸无常
彼是所作者。此复应以无常故成其所作。皆非所说。复于不遍法勤勇所发因中有如
是过。谓电等非勤发应是常。或无常应是勤发。此皆成不乐说。／
能立。或但随一。以是因故。应说二类。
若唯说同法者。所立无处或亦有因。则成共不定。若唯说异法者。所立同类或是无因。
则成不共不定。若俱不说二者。同品或无。异类或有。则成相违。
定。喩当说二。
二故。不必具说。／
于彼无处念此是无。由是能生决定。故说。
如是于显宗法性義中说因言･显与所比不相離性義中说喩言･即显所比義中说宗
言。唯此诸分能比･更无其馀･故审察等及与合结此皆遣離。／
因義故･亦可如合略而不说耶。
因有三相･因言唯显宗法性･显所馀義更应说喩。／
若因言唯说宗法性者･二喩成所馀義･不可为异分耶。／
是则应如世间方便･喩言与因都无所涉。
世间方便唯能显示所作性等与喩同法。
谓能立者为因･此等方便则无其说。
此复如说･如甁所作故无常･是喩方便通因多義故･唯说类同所立。／
得成能立耶。异法亦非･
若如世间方便说见常而非作･以非作及常合一处说。此虽倒遣同法･仍与因异唯有
类同。即说相类･不亦可有能立用耶。不尔･
穷･或声成为无喩。又如前说如甁无常所立差别而相类者･亦应遣衣等而说所作性。
此即似因亦应得成。
若谓但有同法或异可有不定･幷说同异则无失者･此亦不尔･
九种宗法中初三後三各最後因･虽说二喩･亦是不定故。上说喩讫。
此中同法因不成者･如说声常･无质碍故･犹如极微。又所立不成者･如业。两俱不成者･
如甁。异法喩中不遣者･譬若无常･见有质碍･如业･如极微･如虚空。此中说同法喩如虚
空等･对不许常法空者是有法不成･此不别说。又倒合者･
见是勤发犹如甁等･异法中言若非勤发见其是常犹如空等。两喩有不说合者･唯说
因与所立俱有･或复俱无･如说勤发而无常如甁･或常而非勤发如空。说似喩讫。／复
次颂言･
此品大意。上文既说二量･今复遮计音声所起为馀量者･首擧颂云･“音声所起者･此无异比量･亦如说所作･遮
诠显自義。”释云･音声于境见似相属者･乃如所作性等･拣别馀法以立言故･此与比量无所别异。以下反复辨
破声论勝论之说･以为声与所诠非定相属･但以遮诠表義･全同比量･无容异立也。直至卷末始设征云･如是所
馀譬量等云何亦非馀量。擧颂答云･“由此类说馀。”谓譬喩量者･如家牛以与野牛相似分别･此亦藉馀得成･
同于声量。又此二義自体･本由馀量分别･意识以为相似･不异比量遮诠为相云云。此品文繁･无多正義･故悉从
略。
费氏著书 History of Indian logic, pp. 287-8 解此品云･但破･声量又引首半颂云･声量非比即现･皆与原
文之意相悖。又引证第二品破勝论自相比量颂文二句･亦误。
既依现比二者释量。何義复说彼缺等似量耶。
诸有少分方便者。欲如前所说能立而以相似言成宗。今遮止彼。显与能立都不相类。
故说缺等过。
与难相类。名为过类。由此不能分别前宗非能立性。／此中。
如有说言。勤发性故声是无常。此因有喩。
至海两水无异。其因即应与宗不别。又若不尔即不相至。云成所立。知是谁因。
如是不相至者。与诸由不至而非因法曾无异故。应非能立。是为“至不至相似。”又
于三时作不爱乐言。若因在所立前。既无所立。此是谁因。若说在後。所立既成。此亦非
因。若复俱时。如牛两角。因与有因者体皆不成。是为“非因相似。”
类。所以者何。非理遣離一切有喩因故。且此何理。唯以不至相类同法。虽成就因相。亦
说彼为非因。是复何理。在所立前不得名故。疑彼非因。又彼遮遣相似故。应有自害过。
如是且说言因觉能立中有似三相因缺。
若是義因。言词不能遮遣故。即于彼義为似不成。如前非理遣撥一切法因故。又由
二因于所立義非因果性故。此难非理。若依道理遣撥。自成能破。
常住相似过类。”此复是似宗过。增益无常性故。于彼无常转时。本非别有无常性。即
彼事体未生而生生已复灭以说无常。亦如果性等。于彼分位自性为缘
无常性。
说者于義。已自比量决定。次复欲他如自生决定故。由是義说互不相離。若增益谓言
辞成義。未说无言即不得成。如是相难。即似不成。／复次。
若更增益说前即为能立。此似因缺。其能立时不说因者虽成因缺。若未说前则非能
立。今难因義决定无有故。应知亦是似言缺过。
相似。”此复。
若未生前增益能立故。此似不成。声已生者由勤勇所发故。今立彼灭亦有勤发。若由
義准非勤发故增益为常。此似不定。
相似。”
若难所说甁果性于声无有。此似不成。若难声果性于甁等无常中无。此似相违。若难
常住空等如彼亦无。
取法共相能为比量。非由差别。不然。诸法各自决定。应无比量故。
由无触等亦得为同法故。成立其常。如是等因本以甁为同法。今说与异品空相同。即
为“同法相似。”
若以无触性为同异法故难馀不成。唯依同法。或依异法。两相似故。难者有过。立应亦
然。是为似共不定。前宗非触而勤发性。非不定故。／又如是等。
若难意谓。如汝
两者俱是似不定过。不能显示因与所立相随故。又不显示宗无因不有故。若难如後
宗过前者亦然。此说似喩。成无合过。
世间论议多以喩为类同。说声如甁。或不如空。此相合时亦得顚倒。说若无常彼是勤
发。或非勤发彼则是常。复作结言。彼亦如是。或不如是。此成相似。若唯说喩。前後二宗
应俱倒合故。／此复。
有不定。故难不成。
常。声则是常。非可烧性。又耳所闻故。如是顚倒分别所立。为“分别相似。”馀复有解。
虽同有所作性。而以可烧不可烧等分别常无常。是为“分别相似。”
此复以不定法及不共法成立其常。以为自宗不成。馀宗亦尔。此为能破。或复能立。若
言能破。是似共及不共不定。若言能立。复是似相违决定。其第二解亦似不定。若说有
可烧性等为无常因。则现量性及非眼所见性。随一于实等中应为不定。如是唯勤发
因不缺因相。所难不成。
云无异者。谓成无差别。由何与彼而成无异。以无拣别。当知即是此彼一切。此难。以见
与甁同法。即欲令馀亦复无别。甁所有法声上皆有。是则一切更互同法应成一体。是
为“无异相似。”此难应成无异。实乃显示声甁不类。与前分别相似非有大异。是故
如彼亦似不定。非见有差别故即成异義。亦非前宗唯以同法说其无常。是故为似不
定。
此云复者。谓说无异相似别義。
如前擧例。难因非有。与所立義无有异故。
性。谓宗与因无异。生前若无。由谁能立。
亦成馀法故。是为无异。
难违决。又复当说非以现见而能损害。／复次说言。
则成所说不定。以是由能破门或能立门难彼共不共相违不定能遣所立故。
能破。若由现见亦能损害。如有说勤发故声无常者。相违难言彼因不定。应成声非所
闻故。是但现见声为所闻性。即能损害。又复因何顚倒比度彼声是常。无所现见故。以
有宗过。难前宗非所闻性则不成就。若一切决定中。现见不能损害。／又如是出难者。
此中所立谓法或有法･随应皆得。若成损害･即为彼相违性。
于电等法亦由馀现量等得成无常故。若无彼亦有此。彼非此因故。
便･谓此非无常因･以不遍故･如立草木有情･而以睡眠为因。／此复･
若由馀因亦成无常･此则所立决定。又纵由馀得成･云何此即非因･
所不见･性决定故。曾无是理･所作法若为馀果･自即非因･故彼难似不定。
因･则成能破。又声虽有其因･非如以缠藤
切无常故･为难不成。
勇所发者･现见有显有生故･此将奚属･应成犹豫･故以此因成无常者非理。／是则･
等可显境中亦得勤勇所发性故。然灭壞性实为所立･诸所显法亦复灭壞･是故此难
为似不定。
应知此由增益。若增益勤勇所发因是生作能破者･是似不成。说彼勤发可得为因･非
说勤勇所生故。
若由勤勇所发以成无常･即增益非勤是常为不定难。此似不定･因于馀宗常中不转･
于何所立而说不定。复次･本立勤发者唯无常･今复增益唯勤发者无常･遂以电等无
彼勤发亦成无常为难。实则前勤发因常品非有即是正因･此难不成。
是等相似者･
少分异故･差别无边。
说为似缺过难。似不成过难等。如是本论中说相似名亦复不定。
女声
男声字）相属而立名故。如是以相似声总摄一切。谓此是诸过类中“应成相似”等。此
中且以似缺过等说彼过类。
成质难论中以顚倒不实及相违说诸过类。实无此等差别相。
正理略分中复说。依同或异立难是为过类。彼廣分中。分别成多。然即因至不至及不
生等。皆无彼过类相。非由同异而难故。如是诸所未说过难。应知皆由正理廣分辗转
流漫。诸馀说者所作。亦唯此等一分。如是馀处说诸能立能破及彼相似等过。亦然。是
等流漫及所量義应遮止者。于勝论正理及足目正理廣分两者当知。
道所量诸義。唯是思拟遍计。非现量境。不堪审辨。／复次说云。
集量之制也。备二大门一则显自说之特殊一则遮异宗之偏失。盖所立诸義无不深植源渊。映带时论。简持去
取以致于圆满之域。故二门相成未可缺也。上出略抄。但节取其正宗。所破各家之说犹有待列擧对照焉。复次。
印土各宗典籍存佚各半。颇不足供学史之研究。晚近学者涉猎
顾独不知勘集量论。论中所见各家异義之多且要。而又关繫学史。随有取择皆成新资。表而出之不容缓也。录
所破義。
集量论所破异義得类擧其名者。凡五大家。一成质难论。二正理论者。三勝论者四数论者。五弥曼萨论者。今以
次列之。
理门论中料简自部。每曰破古因明论旧因明师。集量不见是语。唯随处先破成质难论。rtsod-pa-bsgrub-pa
盖此论者。即古因明说之集成。破论则破古说也。集量第一品释现量正義讫。擧颂云。“成难非师作。无用相推
许。一分馀说故。以是我当辨。”释云。成质难论者非规笵师
已说故。以是所释量等。我侪当略致辨。（奈旦版原本 mdo ce 页一六上。九九下）此在当时。殆深信成质难论为世
亲著作而承用其说。故陈那特揭破之使失所據也。以次引文。约十四则。
（一）由彼境義生识。是为现量。（奈旦版原本。页一六上。九九下）
（二）五识所
（三）观不相離境義所知。是为比量。（本。三四下。一一六下）
（四）说所立言为宗。此同正理。（本･四五下。一二七下）
（五）说宗亦取意许品类。（本同前）
（六）因与宗违。如说声常一切无常故。是相违似因。（本。四六下。一二九上）
（七）显示不相離法。是为因。（本･五五下。一三八上）
（八）不成。不定。及相违義。是为似因。如说眼所见故声无常。是不成。无碍故常。是不定。勝论者说根所转故无
常。是与所立義相违。数论者说能生故因中有果。是与能立边相违。（本。六二下。一四六上）
（九）显示宗因相随。是为喩。譬说如甁。（本。七〇下。一五四上）
（一〇）诸有过难分三类说。顚倒。不实･及相违。（本。九四上。一七七上）
（一一）顚倒难者。同法。异法。分别。无异。无因。至不至･可得。犹豫。无说。果相似等。（本。九四上。一七七上下）
（一二）同法等四相似者。于决定因所成量中。以不定同法等相难。故成顚倒。（本。九四上。一七七下）
（一三）不实義难者。应成。義准相似等。（本。九五上。一七八下）
（一四）相违难者。无生。常住相似等。（本･九五下。一七八下）
上擧成质难论。大体已具。寻其原典。梵藏均缺。独我国真谛旧译如实论文颇与相符。
其一。如实论旧传是
其二。如实论各品皆题反质难品。又与成质难题相同。
其三。如实论中精要之義为道理难。分顚倒不实相违三类。又与成质难论全合。（上列一〇至一四则）
其四。如实论说堕负義与正理派立异者。如声常一切无常故为因过。
质难论全同。（上列六。八两则）
有此数证。成质难论与如实论之符合已无可疑。至其立名两异者。真谛译籍每喜易题。如观所缘论译作思尘
本已義尽。而真谛以说唯识。复名之无相思尘。今如实论者。安知不本为反质难。而真谛益其题号为如实论反
质难品乎。又长房录以次著录真谛译籍。皆有如实论一卷。反质论一卷。堕负论一卷。今但存如实论。又安知非
本为反质堕负。而冒如实之名者乎。审若是。如实本为成质难论。亦未可知也。若集量引文如实犹有未见者。其
籍本非全豹。固不可执以为难也。
译理门有其本源。要此始终。旁资梵藏。因明流变而後可言。盖国译
所资。诚足郑重无量者矣。
集量征破正理之说多出于正理经。对擧如次。
（一）根境相合生智。不设假名。无所迷乱。确实为性。是为现量。（奈旦版原本页一六上。一〇〇下。经一。一。四）
（二）比量有先行法。凡三类。一有前。二有馀。三共见。（本。三五上。一一七下。经一。一。五）
（三）有前者。与前者相似。或有前者法。有馀例知。或有馀果为有馀。共见者。以因果相随性比度境義。（本。三五
上至三六上。一一七上。至一一八下）
（四）唯有前比量有三种。取三时故。（本。三六上下。一一八下）
（五）非能立者･是为所立。（本。四五上。一二七上）
（六）说所立言是为宗。（本。四五下。一二七下。经一。一。三三）
（七）宗与因违说名宗违，是为宗过。如说声常。一切无常故。（本。四六上。一二八上。经五。二。四）
（八）由与喩同法而成所立者。是为因。（本。五六下。一三九下。经一。一。三四）
（九）由同法幷异法为因。而与似因有别。但同法为因者。所闻故如声性。应立声常。但异法为因者。勤发故不
如甁。应立声常。合二无过。或以能立義拣别是因。（本。五八下。一四一上）
（一〇）有错乱。相违。方便相似。所立相似。及过时。为似因。（本。六四上。一四六下。经一。二。四）
（一一）有错乱者。谓不定。（本。同前。经一。二。五）
（一二）与所取宗義相违。为相违。如勝论说极微无碍故非能造者。（本。六四上。一四七上。经一。二。六）
（一三）于彼审思所由方便。为决了而说者。是为方便相似。如说我常。与身异故。（本･六四下。一四七下。经一。二
七）
（一四）若与所立无异･须成立故･是为所立相似。如说声常･无有触故･如觉。（本･同前･经一･二･八）
（一五）时过方说者･是为过时。如说声无常。如甁･不擧其因･待问方说是所作故。（本･六五上下･一四八上･经一･
二･九）
（一六）若有譬喩与所立同法而分别彼法者･是为喩。又由此相违而彼相违･亦为喩。（本･七五下･一一五上･经
一･一･三六･又三七）
（一七）由同法或异法以相难者･是为过类。（本･九五下･一七九上･经･一･二･一八）
（一八）因至不至不生等皆过类流漫而说。（本同前）
上十八则･擧凡正理论者释量要義殆皆引及･文句亦与现存正理经本相符。尤可注意者･则在文句之解释。盖
论引破异義･必有解说之刊定･而後纵辞能针对。又此解说･必为异宗所自许･而後驳诘不唐劳。故據释文･或寻
破意･以觇当时一宗异学･实为无上之资。有如通涂所说･正理经註最古最要者･唯婆蹉衍那之廣释･陈那解经･
即尝申破其義云。
释方便相似･以我与身异故常为喩･而以不定为破。因知方便相似云者･乃以所思为成宗方便之法･取决定而
言之。如与身异故本有多義･今但决定取异无常身故常为方便而说。是则身异之言与宗中常又何所别･即有
以宗一分为因之过･故为似因。正理宗立说本意如是･故陈那得據而破之曰･不定。与身异故之于我常･实非必
然･矧言其以决定方便而成相似者。此解全与遮罗迦说方便相似･方便心论说类同･相合。而婆蹉衍那之释谓
决定立敌异義理相等而不决者･适见其支離矣。
破。绎意应云･无触者之为常･有待证成･不异所立･故是似因也。陈那则从而破之曰･非不成。盖宗中有法无此因
者･是则有待证成。今此声上有非触之義･即非不成･矧言其以不成而为相似也。此又与遮罗迦等籍相合･而婆
蹉解释有不备･後人臆测之谈更无足论矣。
又陈那破婆蹉说之谓何･诚不能无疑也。
复次･集量第六品末谓正理经略分（rigs-pa-phra-mo）以同异相难为过类･廣分（rigs-pa-brtags-pa）则曼
衍其说谓有种种相似。其间如至不至无生相似等･皆不以同异为难而成过类･实轶出所说之笵围云。次後又
谓一切所量当遮遣者･由勝论正理及足目正理廣分二者应知。
则当次卷以下。今截然分言之･且指出前後相违处･以见流漫之形迹･此实为考证经本成立之一资料。至称足
目正理廣分与一般正理对擧･似流漫之说即自彼出者･此与義净補译理门之称足目第二理门
相通･抑又学史上可供研究者也･
勝论以量释句･立義甚备･故集量征破独多。今擧其略･
（一）经说唯由相合而成者为实现量。由我根及義相合而成者
義相合为量･以是不共因故。又复有说我及意合为量･以是殊勝義故。（奈旦本･页一九上･一〇二下）
（二）说由犹豫及决了智所成者为现量及有相智（比量）但决了智以观察为先･现量唯见境･（引此以破四合
之说 本･页同前）
（三）待同及异･又待实德业者･为现量。（本･页同前）
（四）比量不必为共相境･如由所触比知不可见风。此触亦不可见。（本･二九下･一一二下）
（五）说此是此果･因･相属･（ḥgrel-ba）有一義和合･（don-gcig-la ḥdul-ba）及有相违者･是等为有相者。（
本･三六下･一一八下）
（六）因果比量･如正理有前有馀说･（本･同前）
（七）相属二类･成就及和合･如烟于火･及角于牛。（本･同前）
（八）一義和合亦二类･果与馀果･因与馀因･如色与所触･又手与足･（本･三八上･一一九下）
（九）相违四类･未成已成等･如雲风合于降雨等。（本･三八上･一二〇上）
（一〇）显示相与有相之相属故･又说“此是此之。”此是者･谓相･（本･三八上･一二〇上）
（一一）论中说（bstan-bcas-nas）一相属性为比量因。如说成因果相故･又如是有中非因故･以为无常及
常之因。但经无明文。（本･三九上･一二〇下）
（一二）彼所成就之法为因。彼谓所立。（本･五八下･一四一下）
（一三）似因有三･不成不可说･非有･及犹豫。（本･六五下･一四八上）
（一四）不成者･似因。（无例･ 本･同前）
（一五）非有犹豫者･如说有角者为马･或牛。（本･六五下･一四八下）
（一六）两俱极成者为喩。（本･七三下･一五七上）
（一七）如说首背脐手等声･皆以各自所依分别能显･此即于诸总中亦有自性差别。（本･八〇上･一六四上）
（一八）声量待习惯所熏而能解義。（本･八六下･一七〇上）
上列诸義多见于勝论经･
斯迦罗･”
（陈那後百年内之作）等旧籍相勘･犹不尽了了。故学者动致疑议･苦无定论。然从集量搜剔古義･持以铨衡･亦易决
也。擧一二例･如经二篇一章十五至十九经云･风虽可触而非现量･无可见征相故･又由共见无所区别故･唯由
吠陀得知･然名业者为勝异者等征相･名业由现量而起故。“邬波斯迦罗”中释此･以首三经解风･後二经证
成诸自在者。其说似不相贯･今人疑之･以为首三经外难･後二经正释。
前三经正释风为比量･後二经例释名业比最勝（gtsol-bo）等･适得其反。因知“邬波斯迦罗”之短长虽有
可议･若此等处本于旧说固可信也･又如经三篇一章一五至一七经云･不极成非因･非有及犹豫亦非因･如有
角故为马･又有角者为牛･此不定因之喩。“邬波斯迦罗”中引古註解･同正理经五种似因。意有附会･今人疑
之･以为但有不成相违不定三義。
知“邬波斯迦罗”等解･若此等处意有未惬･固应有拣别也。自馀寻绎破意得经古解可资研究者･犹不勝擧･
复次･我国传勝论之学･以“十句義论”为依。十句義者･于经義有所组织变化･盖晚出之说而印土所不传者
也。今人考证其书之成。当在护法以後
各说证之･乃愈显明。如集量说比量相有因果相属一義和合相违五种･而于相属中摄有和合･（前擧第五第七则
论释比量之要義。而在当时既有论书立此异说･实大可注意也。
数论说量异義见于集量者･如次。
（一）耳等所转为现量。谓耳等五･由意增上･如次取声等五境･说为现量。（奈旦版原本･二二上･一〇五下）
（二）随由一种相属现量而成所馀法･是为比量。相属有七･随应为比量因。（本･三九上･一二一上）
（三）相属有七者･谓实与有实･如烟与火。（本･三九下･一二一下）
（四）又所害与能害･如蛇与食蛇兽。（本･四〇上･一二二上）
（五）又因与有因。如自性与异分。（本。同前）
（六）又能生与所生。能显与所显等。（本･四〇下･一二二下･
（七）比量有二。一观差别。二观共。观差别者。云此是此。观共又二。谓因与果。（本。四一下。一三二下）
（八）悟他比量以具相及遮显。分别为二。具相者。由宗等差别言词五类。如云。自性是有。见异分中一类相属
故。如檀片等。（合结略。 本五九下。一四二下）
（九）若由能遮馀宗而取自宗。依所馀说。是名遮显。此又二门。一遮譬喩。二遣所乐。如遮冰解因而知有雨因。
（本。六一下。一四四下）
（一〇）有时具相遮显合说。如前（八）合中为遮显云。若非依所显一性而起者。无共依处故应成异法。（本。
六二下。一四五上）
上列十则。仅及三品而止。但数论晚出之说泰半具在。常徒亦谓。此宗本典七十论唯说三种比量。（见第五颂）婆
伽斯波提弥息罗始用正理宗義而为解释。分具相遮显（即顺成反破方便）二者言之。此中遮显用间接推论之
法。实数论宗于论议中最有效绩之贡献云。
斯波提为九世纪人。去陈那甚晚。正理宗自乌度陀迦罗始见此说。亦复後于陈那。
比量二分早已为数论所通用･故集量得专破其说･此固不俟婆氏之更张。正理後立二分･亦无寧谓为受数论
之影响。此与常说适得其反･大可注意也。自馀比量各義･今人言数论之籍･尟有论及。如费氏著印度因明全史･
不列数论･有引集量破数论处･亦误取弥曼萨论義･
弥曼萨宗立六量･集量具引其義･如次。
（一）凡人诸根以与有法相合而生觉者･是为现量。（奈旦版原本･二六上･一〇九上･
（二）现量为先而起者･是为比量。（本･四三上･一二五下）
（三）義准量･有二类･一向及非一向。一向者･比量决定･如由烧煮等所作知取甁等。非一向者･比量不定･如以
勤发故无常而知非勤发故常。（本･四三下･一二五下･一二六上）
（四）无体量者･如妇不在舍･知其在外。（本･四四上･一四六上）
（五）声量･异于现比。（本･七三下･一五七下）
（六）一切“种”声各自为异･于决定義说差别声定相属故･如说实德业等。（本･七四上･一五七下）
（七）诸差别声同依故･相属故･决定故･说“有种类･”如说优昙花与靑花。（本･七四下･一五八上）
（八）总中摄别･以差别義自体相似而摄总中･但立名各别･是为同依。（本･七七下･一六一上）
（九）诠牛马等声以起能诠意乐中有各别所诠故･以是有别。（本･八〇上･一六三下）
（一〇）譬喩量･如家牛与野牛相似而成了别。（本･八七下･一七一上）
弥曼萨宗最详声量･故观遮诠品中反复辩论･其義甚繁。详为寻绎･有益于此宗学者当不鲜也。录所破義讫。